读史笔记(165)

读史笔记(165)

南宫烈

三征南唐

五代后期,南唐和中原战事再起。开始时,南唐希望趁后晋、契丹、后汉、后周交替进行渔利,但是所获甚微;后周世宗即位后,三征南唐,占领江北,迫使南唐放弃帝号,降为江南国主。

947年六月,因契丹北撤,南唐任命李金全为北面行营招讨使,经略北方。但是又因听闻后唐高祖刘知远已经进入大梁而不敢出兵。

948年十一月,后唐命北面行营招讨使李金全率军救援河中,又以清淮节度使刘彦贞为副,并派军在沂州屯兵。结果后汉派军抵抗,唐军毫无斗志,退守海州。南唐又与后汉议和,以便恢复商旅,后汉不理。

949年十一月,南唐渡淮,进攻正阳。十二月,唐军在颍州被后汉击败。

950年正月,后汉隐帝再派禁军以及齐州军赶赴海州增援。同时,南唐听闻后汉已平定三镇叛乱,于是撤销李金全北面行营招讨使。

南唐办事总是慢半拍,要争夺中原就应该从速发兵,拖拖拉拉还平白与中原政权交恶。

951年三月,后周以与南唐无仇为由,停止用兵,恢复商旅往来。

952年正月,南唐发兵五千,驻扎下邳,援助慕容彦超,结果被后周大败。二月,后周太祖释放俘虏,劝说南唐不要支持叛逆;南唐大为惭愧,将先前中原降附遣返回国。

953八月,后周因南唐大旱而准许南唐百姓北上,以人力和牲口运粮,缓解灾情。

955年十一月,后周世宗任命李谷为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兼知庐州、寿州等行府事务,忠武节度使王彦超为行营副都部署,督领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等将领征讨南唐,又命吴越和武平出兵配合。此时南唐元宗生性柔顺,加之爱好文才,大肆任用小人,又因灭楚和闽而骄傲,谋求天下,勾结契丹,所以后周世宗决定攻打。为此,后周世宗命武宁节度使武行德疏通汴水和泗水。随后,李谷架设浮桥,从正阳渡淮;王彦超在寿州大败南唐。

同时,南唐任命神武统军刘彦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,领兵二万增援寿州,奉化节度使、同平章事皇甫晖为应援使,领兵三万屯驻定远,又召镇南节度使宋齐丘返回金陵,任命翰林承旨、户部尚书殷崇义为吏部尚书、知枢密院。

956年正月,后周世宗任命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向训权东京留守,端明殿学士王朴为副,彰信节度使韩通暂代理点检侍卫司以及在京内外都巡检,随后率侍卫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等人南下,亲征南唐。

同时,因寿州久攻不下,南唐准备进攻浮桥,后周李谷等人退守浮桥。结果南唐主将刘彦贞不听清淮节度使刘仁赡建议,轻率追击,在正阳与李重进等人交战大败,伏尸三十余里;皇甫晖只得保守清流关。随后,后周世宗抵达前线,围攻寿州,昼夜不停,同时命武平派军攻打鄂州。

二月,后周世宗命令赵匡胤偷袭清流关,结果赵匡胤大败皇甫晖,亲自突入敌营,将其活捉,并顺势攻克滁州。随后,赵普被任命为滁州军事判官,赵匡胤与之交谈,深觉奇才。

又是一对千古君臣相见。赵匡胤的武功应该古代中国君主第一人,斩将夺旗不在话下,更是屡屡亲突敌营。

同时,南唐遣使议和,许以重金岁币,但是后周世宗拒绝。此外,后周世宗还趁扬州不设防而派韩令坤奇袭得手。南唐只得将泰州的吴国杨氏迁往润州,结果使者担心变乱而将男子全部处死,唐元宗大怒腰斩使者;旋即,泰州被克。

三月,南唐任命右仆射孙晟为司空,与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再次出使后周,许诺废掉帝号,割让寿州、濠州、泗州、楚州、光州、海州六州之地,每年进贡黄金绢帛百万,以求休兵停战。后周世宗已经占据六州一半,因此拒绝;李德明只得约定以五日为限,说服南唐交出江北之地。结果南唐元宗不愿,加之宋齐丘认为割地无济于事,枢密使陈觉、副使李征古一向厌恶李德明和孙晟,趁机构陷,结果李德明被斩首。随后,南唐命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李景达率军抵抗,以陈觉为监军使,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。

四月,后周命侍卫亲军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为庐寿等州招讨使,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为濠州城下都部署,命赵匡胤驻守六合。随后,后周世宗因寿州久攻不克而巡视濠州,又以宣徽南院使向训为淮南节度使兼沿江招讨使。

同时,南唐右卫将军陆孟俊从常州率军万余北上,收复泰州,又进攻扬州;后周扬州守将韩令坤先弃城后在赵匡胤威逼下返回,将陆孟俊击杀,随后又接连击败南唐大军。此外,南唐齐王李景达率军两万渡江北上,赶赴六合,结果被赵匡胤以少击多,俘杀近五千。唐军逃奔渡江,淹死甚多,由此南唐精锐尽丧。

五月,后周因涡口浮桥建成,设立镇淮军;后周世宗留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重进等人继续围攻寿州,自己从涡口北上返归大梁。

此即后周世宗一征南唐。此战,南唐精锐损失殆尽,但是凭借水师优势,保住寿州、濠州等重镇。为此,后周世宗大兴水师,准备再伐。

六月,后周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李继勋在寿州城南安营,疏于防备,被南唐刘仁赡偷袭,攻城器具被焚。

七月,南唐收复舒州,蕲州、和州等地。南唐因将盐茶强行配给百姓而征收布匹(即博征)而大失民心,所以百姓多支持后周,结果周军只知劫掠,百姓只得啸聚山林,建设坞堡自卫。后周由此丢失数州。

同时,后周淮南节度使向训奏请会合广陵军队合力进攻寿春获准;南唐本意阻断后周军队,但是宋齐丘以结怨太深为由反对,禁止各部擅自出击后周军队,同时陈觉也控制齐王李景达军政,拒不增援。八月,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屯驻下蔡浮桥,击退南唐援军,阻止其救援寿春。十月,张永德再次在下蔡击败南唐军队。十二月,后周世宗征调陈蔡宋亳颍兖曹单等州民夫,修筑下蔡城。

缺少足够的水军支持,后周难以攻克寿州。对此,后周世宗开始大兴水师,并且集中力量,攻打南方防线的核心寿阳。

同年,南唐下令取消损害百姓利益的部分淮南营田,并向契丹求援,被拒。

957年二月,后周世宗任命王朴权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,以三司使张美为大内都巡检,以侍卫都虞候韩通为京城内外都巡检,随后再次南征。此时寿春虽然粮尽,但是南唐援军兵力强盛,因此后周世宗决议再次南征,同时针对南唐水军强大,也将新建的战船投入使用。

三月,后周世宗抵达寿春。后周世宗先命赵匡胤攻破紫金山南唐先锋寨以及山北营寨,使唐军首尾不相顾;南唐一部万余人因不满陈觉而投降后周。随后,后周世宗再次进攻南唐紫金山营寨,并截断淮水东逃退路,唐军损失四万余人,齐王李景达和陈觉逃回金陵。后周世宗又修筑镇淮军城,任命淮南节度使向训为武宁节度使、淮南道行营都监,戍守镇淮军,截断濠州、寿州相互救援的通道。

随后,后周世宗在寿春城北张显武力,南唐清淮节度使兼侍中刘仁赡病重,属下献城投降。随后,后周世宗将寿州府治迁到下蔡,开粮仓赈济灾民,赦免州内罪犯,招抚百姓;以刘仁赡为天平节度使兼中书令。刘仁瞻旋即去世,被后周追赐彭城郡王,并改清淮军改为忠正军,以示刘仁瞻节操;南唐也追赠刘仁赡为太师。

四月,后周世宗返回大梁。五月,赵匡胤领义成节度使。

同时,南唐在定远(安徽滁州)击败武宁节度使武行德,武行德仅以身免。七月,后周世宗处理定远和寿春城南的战败失利,武宁节度使兼中书令武行德贬为左卫上将军,河阳节度使李继勋为右卫大将军。

此即后周世宗二征南唐。后周由此夺取重镇寿阳,击破了南唐防线。

十月,后周世宗以王朴为东京留守,听以便宜从事,三司使张美充大内都点检,随后第三次亲征南唐。

十一月,后周世宗抵达濠州城西,亲自进攻,又以王审琦攻取南唐军水寨。随后,后周世宗又攻打泗州。十二月,南唐泗州投降,援军退守清口;后周世宗又率部追击,在楚州西北大败唐军,全歼后唐水师。随后,南唐濠州投降。后周世宗又趁泰州无防而偷袭攻占。

958年正月,后周攻克海州。同时,后周世宗征发民夫,开凿楚州西北的鹳水来沟通江淮。随后,后周攻取静海军,打通与吴越的陆路,吴越和荆南也派军支援。此外,后周攻克楚州(江苏淮安)、舒州。

楚州守军城破之后继续巷战顽抗,无人投降。所以有一说,后周世宗下令屠城(这也是后周世宗唯一一次屠城)。不过这一说主要见于陆游《南唐书》,未见与新旧五代史。

三月,后周世宗前往泰州,派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率步骑在东州大败南唐,又派李重进率领军队赶赴庐州。此时,南唐淮南地区只剩庐舒蕲黄四州,唐元宗害怕而自贬帝号改称藩臣,让位太子,试图求和;后周世宗只让南唐交出江北之地,不必传位。于是,南唐元宗自称唐国主,献出庐、舒、蕲、黄四州,每年献送贡品十万。

此外,后周世宗遣使犒赏吴越荆南,命其撤军;疏通汴口,黄河支流直达淮水,由此长江、淮水的船只开始通航。四月,后周世宗从扬州北上返回大梁。五月,后周世宗赏赐南征将士和淮南新附百姓。

此即后周世宗三征南唐,后周夺取了南唐长江以北的十四州六十县。因为南唐已经去号称臣,所以后周世宗开始考虑北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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